日本最大核电站柏崎刈羽核电站6号机组在运行不到24小时后就关闭了。共同社等日本媒体援引东京电力新闻报道称,22日凌晨,拆除反应堆控制棒的工作中紧急警报响起,工作人员立即停止了工作。东京电力确定操作控制棒的设备中的电子元件存在问题,但更换该元件并没有解决问题。东京电力随后宣布,该反应堆将被关闭,重启时间尚未确定。发动机一启动就停了,再次考验着外界本已脆弱的神经。事实上,就在几天前,反应堆控制棒拆除试验就已经失败,重启也被推迟。负责过渡的这座核电站日本能源公司似乎才刚刚开始其第一座核电站脚步,但现在却表现出了沉重的脚步和不稳的姿态。对于日本来说,柏崎刈羽核电站有着非常特殊的意义。这是福岛第一核电站灾难运营商东京电力公司负责重启的第一座核电站。这本应标志着日本能源政策中最具争议的转折点之一的正式通过。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特聘研究员项浩宇告诉《三里河》,东电在2013年就申请重启该电站,之所以花了十几年时间才重启,是因为外界一直担心该电站的安全。人们的担忧主要来自两个方面。首先是技术和管理。柏崎刈羽核电站6号机组建于20世纪90年代,至今已运行近40年。更令人担忧的是东电的“草根”管理水平。核电站曾曝出员工冒用他人身份证闯入中央控制室、入侵检测设备存在缺陷等丑闻。它曾一度收到日本原子能监管机构的“红牌”,被禁止重启运营。 2024年,核电站所在地区发生地震,导致乏燃料池冷却水溢出,设备缝隙暴露。安全风险始终存在。第二是政治。项弘表示,虽然日本中左翼政党倾向于废除核电站或严格限制其重启,但自民党则出于经济原因希望重启核电站。地方政府和公众的反对也是决策的一大制约因素。在这种焦虑和犹豫中,日本政府最终决定推进重启运营。这背后不仅有压力能源供应问题,也是必须解决的经济问题。福岛核事故后,日本核电站大部分关闭,被迫改用化石燃料。化石能源仍支撑着日本发电量的60%至70%。 2024年日本用于液化天然气和煤炭进口的支出将达到10.7万亿日元,约占年度总进口成本的十分之一。高额的水电费增加了日本民众的生活负担,也给政府财政带来了更大的压力。随着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等能源密集型产业在全球加速扩张,能源需求也在不断增加。对于东京电力来说,重启运营是压垮财务重组的唯一一根稻草。因处理福岛核电站事故而面临超过20万亿日元巨额赔偿的东京电力公司急需升级其 Kashiwazaki-Kariwa 印钞机以提高利润。重启后,每年将有可能改善收入和支出约1000亿日元。一座核电站赚到的钱用来填补另一座核电站留下的空白,这就是日本目前核电站的“闭环管理”。虽然经济方面仍不明朗,但安全问题、信任和责任却在增加。尽管日本政府和东京电力公司正在投入大量资金重启该工厂,但当地居民仍然感到担忧。 52岁的男鹿绫子在2011年撤离福岛核电站所在地区后决定定居新泻。今天,在柏崎刈羽核电站重启前,她说:“我没想到东京电力会再次开始运营。”福岛核灾难后,东京电力公司重新启动多次暴露其管理漏洞和机密文件处理不当。同时,向浩宇先生特别提到,日本储存了大量民用核材料,分离出的钚材料总量已达到44.4吨,远远超过民用核能发展的实际需求,据信将用于军事目的。在日本目前的国内政治形势下,核电本身有可能构成“隐性或间接风险”。他强调:“高市早苗推动放宽‘无核三原则’的努力,引起了国际社会对日本核不扩散问题的高度关注。柏崎刈羽核电站的重新启动不仅关系到能源和经济,也关系到核安全和国际信任。审查是复杂的,争论也很激烈。”日本媒体曾描述过柏崎刈羽核电站的启动成为日本能源政策的转折点,政府的立场从“尽量减少对核能的依赖”转向“最大限度地利用核能”。然而,快速而直接的现实却给这个雄心泼了一盆冷水。从重启前的拖延,到重启后的临时停工,短短几天的一系列停工事件无情地暴露了这样一个事实:虽然在政治层面,东电热衷于放松核监管,但在执行层面,东电的技术维护能力和危机管理水平仍深陷原始泥潭。刺耳的警报提醒人们,日本急于“翻开新的一页”,强行按下重置按钮可能会导致另一场曲折且不确定的冒险。
(编辑:王菊盆)